這是我這陣子遇到的第四場喪禮。
四場中有一場是我爺爺的喪禮。
四場中只有兩場我寫了悼文。
一場給張炎憲老師。
一場給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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rsd走了。
如此突然猝不及防,而且偏偏在我正開始吃飯,做著最屬於「生」的活動時看到這種消息。
啊天啊是真的嗎?第一瞬間我只有這個想法。
但是快速查過洽特發文狀況後,我只能慘澹一笑。
啊哈哈是真的,走了。
對照我正在做以及接下來要做的事,這簡直是大諷刺。
當我正要去享受「生」之喜悅的時候,他卻早在我、在我們不知道的時刻離開了。
這時候我還能說什麼呢?
「哈哈,這就是人生啊。」
rsd對我是個很有意義的人。
在洽特討論故事創作,討論各種作品內容,或是洽上偶然隨性而發的故事接龍,我跟他多有在文字跟思想上接觸過。
跟rsd接觸的過程中,有兩件事我最有印象。
一是大家都說rsd的文字感覺很奇詭帶有惡意,但我說rsd的文字根本溫柔無比。
二是他曾經指正我寫故事應該要先考慮要寫給誰看,但我寫故事向來都是優先考慮要如何把故事寫好寫完。
rsd寫出來的文字固然奇詭,但文筆練到一定程度的人很自然就會有這種屬於自己的文氣冒出來,這算是個人風格。而rsd奇詭的文字中,描寫的內容非但不獵奇,反而很溫柔。
他不會像我一樣,真的把故事角色所有的希望或可能性給捏碎掉,就算給予困境,也是要给他的角色一個最溫柔的解答。
雖然大家對他最有印象的,應該還是臭豆腐梗跟滿滿的地雷作品心得感想,但我也希望大家不要忘記,他有著只有他能寫出來的奇詭溫柔筆法。
至於二就是我的遺憾了。
我寫東西考慮的是故事,不是讀者,所以跟rsd在這個地方產生了衝突,後來也就很少討論或在這方面有交集。
直到今天看到幾篇文,特別是rsd他弟弟發的文,我才瞭解為什麼那個行文奇詭溫柔明明應該是以故事優先的rsd,會說出以讀者優先這樣對我來說很難接受的事情。
因為他努力地妥協了。
妥協於他的現實狀況,以他人的期望型塑自己的模樣,同樣是角川第三屆,他短篇得獎,我長篇決選入圍,雖然後來曾經有被邀稿,但最終還是沒有走上跟他相同的地方。
是幸或不幸,我不知道。
我幸運,可以不用妥協?他不幸,所以需要妥協?
我不幸,妥協後從來沒得過好結果?他幸運,妥協後總是能得到一定的成果?
哈哈,這就是人生啊。
以前我的指導教授曾經說過,網路上的交遊都是假的,不存在的。
我當場直接反駁,就算介面看起來很假,但是在那些介面背後操作的,都是真實的靈魂。我們就算用虛假的介面進行互動,但我們真實的靈魂卻在交流。
在洽特這裡,有著這種靈魂的真實。
就算我們只靠文字互動,但我們依然真實地在溝通。
rsd對我是個很有意義的人。
rsd對我們所有洽特的人,都是個很有意義的人。
而那個意義是什麼?
就是我們不會忘記。
不會忘記曾經有這麼一個,以靈魂與我們相知、相交、相遇的人。
別了,rsd。
連同所有只有你能寫出來,卻沒能寫出的故事一起,別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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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天我們苦笑著,說神總會把優秀的作家帶走。
而像我這種不優秀的不良作者,想必深受撒旦的喜愛,
所以才會放我在世界上待久一點,繼續散播異端邪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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貓將軍咖啡廳超簡單故事大意:
土星貓宣稱地球是土星神聖不可分割的一部份
可是地球自宇宙誕生以來就是月球貓將軍們休息度假的地方
於是月球貓將軍們對土星貓比了中指:
「幹你娘-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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